我茫茫然走在路上,一个汉子迎面而来,冲着我唤:“苏婉娜,苏——婉——娜……”
我吃了一惊,停住步,那汉子也一怔,流泛出一脸腼腆与失望,低着头喋喋地说:“对不起,我认错了人……”
我定一定神,接着是怦然而动的心跳。这汉子脸上的腼腆和忸怩的神态多么像他。
一阵短暂的犹豫和迷惑过后,我抬头向前望去,那汉子已没入人群里去了,他在我怅惘之中悄悄而来,又在我激动之中突然消失。
大大小小的各种各样的水灯,它们在水上划起一线线希望之光。我回首寻找刚才我放落的那盏水灯,只见水波粼粼,灯光闪闪,究竟哪一盏是我的水灯?
天上的月亮和河里的水灯是今晚最好的装饰,而我却在美丽的景色之外。
时间即是生命。我们的生命是一分一秒地在消耗着,我们平常不大觉得,细想起来实在值得警惕。我们每天有许多的零碎时间于不知不觉中浪费掉了,我们若能养成一种利用闲暇的习惯,一遇空闲,无论其为多么短暂,都利用之做一点有益身心之事,则积少成多终必有成。常听人讲起“消遣”二字,最是要不得,好像是时间太多无法打发的样子,其实人生短促极了,哪里会有多余的时间待人“消遣”?陆放翁有句云:“待饭未来还读书”,我知道有人就经常利用这“待饭未来”的时间读了不少的大书。
吃苦耐劳是我们这个民族的标识。古圣先贤总是教训我们要能过得俭朴的生活,所谓“一箪食,一瓢饮”,就是形容生活状态之极端的刻苦,所谓“嚼得菜根”,就是表示一个有志的人之能耐得清寒,恶衣恶食,不足为耻,丰衣足食,不足为荣,这在个人之修养上是应有的认识。罗马帝国盛时的一位皇帝,Marcus Aurelius,他从小就摒绝一切享受,从来不参观那当时风靡全国的赛车、比武之类的娱乐,终于成为一位严肃的苦修派的哲学家,而且建立了不朽的事业。
美术工作者大都喜欢桥,我每到一地总要寻桥。桥,多么美!“小桥流水人家”,固然具诗境之美,其实更偏于绘画的形式美:人家房屋,那是块面;流水,那是长线、曲线,线与块面组成了对比美;桥与流水相交,更富有形式上的变化,同时也是线与面之间的媒介,它是沟通线、面间形式转变的桥!如果煞它风景,将江南水乡或威尼斯的石桥拆尽,虽然绿水依旧绕人家,但彻底摧毁了画家眼中的结构美,摧毁了形式美。
在亚洲西部,巴勒斯坦和约旦交界处,有一个“死海”,。远远望去,死海的波涛此起彼伏,无边无际。但是,谁能想到,如此浩荡的海水中竟没有鱼虾、水草,甚至连海边也寸草不生?这大概就是“死海”得名的原因吧。然而,令人惊叹的是,人们在这无鱼无草的海水里,竟能自由游弋;即使是不会游泳的人,也总是浮在水面上,不用担心会被淹死。真是“死海不死”。